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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新世紀福音戰士》:殘酷天使,在世界中心呼喊愛的怪獸

7月30日
讀畢需時 4 分鐘

已更新:7月31日



認為現實醜陋和痛苦的是你的心,將現實當作事實。換個角度和立場看待現實,只要稍有不同,心中就會產生很大變化。有多少種人,就有多少種事實。對你來說事實只有一個,由狹隘世界觀而創造、為保護自己而修改的資訊。人心中的事實相當脆弱,因此才想要知道更深層的真實。


「我自卑、膽小、狡猾、懦弱,我討厭自己,不過說不定我也能喜歡上自己!」—碇真嗣

妳聽過刺蝟困境嗎?刺蝟很難彼此互相取暖,牠們之間靠得越近,越會被對方的刺刺傷。人類也是同樣道理。或許《新世紀福音戰士》的碇真嗣現在不敢冒這種風險,是因為害怕受到傷害。他總有一天會明白,長大成人的過程,就是透過不斷嘗試,直到找到不會傷害對方的適當距離。


表面以機甲風格及末世主題包裝的動畫《新世紀福音戰士》,實際是一個探討自我成長的故事。在全球大災難「第二次衝擊」十五年後,年僅十四歲的男主角碇真嗣,獲得聯合國直屬特務機關「NERV」招募,駕駛巨大生物兵器「EVA」初號機,為對抗可怕不明的敵人「使徒」。


在無受訓下,碇真嗣首次與「使徒」戰鬥就被打倒,導致「EVA」初號機失控並自行消滅使徒。「絕對不能逃避!」碇真嗣原本想獲父親碇源堂的認同,加上不忍心看見綾波零受傷,其後駕駛初號機逐步成為建立信心的來源,甚至出現反效果,無駕駛初號機的他反而失去自我價值。


「現在的你,現在周圍的人,現在周遭的環境,無一樣會永遠不變。時間不停流逝,你的世界由連續的變化組成,最重要的是,隨著你的心境不同,世界隨時都會改變。」以平行時空結尾:碇真嗣在完整家庭成長,葛城美里、明日香及綾波零是師長。生活如常,人生仍有許多可能性。


「人類是脆弱的生物,所以必須互相補充,因為不這樣做,便無法生存下去。」

角色突顯心理學家弗洛伊德的「戀父/戀母情意結」:碇真嗣自幼失去母親及被父拋棄,以其母碇唯為原型的人造人綾波零,成為碇真嗣戰鬥的原因。葛城美里的父親失職,生死關頭自我犧牲成為心中英雄。與加持良治相戀,由於從男方身上看到其父的影子,消滅使徒亦是為父報仇。


在戰鬥中,只有駕駛「EVA」初號機等巨大生物兵器,才能破壞保護「使徒」的AT力場。「AT力場就是任何人都擁有的心之壁。」在心理上,這個「絕對恐怖領域」是妨礙人與人之間互相理解的牆壁。神秘國際組織SEELE的「人類補完計劃」,目標是合併所有人類的靈魂。


所謂「人類補完計劃」,基於人類恐懼及焦慮心中欠缺某些東西,因此走向另一極端,將所有人類的靈魂合而為一,互相填補空缺,然而最終的代價是失去自我。畢竟,看見別人的形態就能知道自己的形態,看見自己與別人的屏障,就能將自己的形態形象化,無別人就不能看見自己。


即使人造人綾波零,在駕駛零號機及與他人相處時,同樣打破自己是個可替代消耗品的定位,明白真正的自己是由時間累積,與別人交流造成現在的自己,與人接觸和時間流逝會改變心的形態。連「NERV」的大腦MAGI系統,也會掙扎於赤木直子的女性、母親及科學家的角色。


「人類早已忘記愚昧本性,反覆犯下相同錯誤。我們不會藉助亞當或使徒的力量。人類若無親自贖罪,是不會改變。」

有別於約四十年前遭隕石撞擊,二零零零年「第二次衝擊」是由於人類趁使徒覺醒前,在南極將第一使徒「亞當」還原成卵而引發爆炸,導政氣候變化、戰事及人口減少等災難。使徒無預兆地發動攻擊,SEELE建立要塞都市第三新東京市,表面反擊使徒並暗中實行人類補完計劃。


「人畏懼黑暗,所以用火消滅黑暗求存。」《新》實際亦是一個探討戰爭本質的故事。碇真嗣質疑與具神聖化「使徒」敵人的作戰原因,明日香認為只要遭受攻擊,人類自衛屬理所當然。不惜利用「亞當」創造「EVA」,利用毀滅人類文明的「第二次衝擊」元兇,否則生存陷危機。


誰有資格決定他人生死及人類命運?來自SEELE的少年渚薰,取代精神崩潰的明日香駕駛貳號機。「人類沒辦法消除寂寞,最終也是孤獨;但人可以忘記過去,才能繼續活下去。」發現自己是最後使徒,薰選擇求死以換取人類茁壯成長,卻觸發「人類補完計劃」使人類強制進化。


「人類最終的敵人是人類。」人類被逐出伊甸園後,逃到與死亡為鄰的世界,以脆弱學到的智慧,創造出屬於自己的樂園,免於死亡恐懼及滿足原始慾望,求生與求死成為關鍵。聰明的使徒切斷指揮中心電源,主要、預備、備用三個系統同時無法啟動,創造依賴電源的文明孰好孰壞?


「繼續生存是我的命運,即使人類會因此滅亡。我也能選擇死亡,生和死是平等的。死亡是我唯一的絕對自由。」—渚薰

《新世紀福音戰士》有多版本:在網飛上映的二十六集,屬一九九四年啟播的舊電視版;一九九七年上映的舊劇場版《死與新生》及《Air/真心為你》,則用作細數歷史及哲學解說。二零零九年《序》、《破》《Q》及二零二零年《終》,橫跨十三年的新劇場版為動畫劃上句號。


名稱:新世紀福音戰士 (Neon Genesis Evangelion; 新世紀エヴァンゲリオン)

導演:庵野秀明

年份:1995 (共1季)

產地:日本

類型:動畫

評分:7.5/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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