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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歡迎來龍餐館》:薯不簡單,最無情的炮火體現最人性的灶火

10月4日
讀畢需時 4 分鐘


「穿上這身衣服,龍餐館就是你們的家。只要你們好好幹活,就能有飯吃、有地方住、有好日子過、有好臉子看。」—徐福

在戰火下,所有人都是輸家。電影《歡迎來龍餐館》設定於一九九零年,伊拉克總統薩達姆・海珊入侵吞併科威特,以美國為首的聯軍,遂向伊拉克發動波斯灣戰爭,其後在首都巴格達設美軍重點保護的綠區。在推翻薩達姆政權及佔領伊拉克後,由美國外交官保羅・布雷默臨時管理。


為了賺錢還清債務,徐福前往中東的虛構首都巴哈塔工作,與樓面經理馬俊生及當地戰爭孤兒賽夫合力,試圖以美食安撫每個傷痕累累的靈魂,把中餐館「龍餐館」經營成戰火中心的烏托邦,直至美軍空襲撕裂整座城市,由「龍餐館」轉往阿里法監獄,及武裝組織基地「胡巴茲堡」。


「我為甚麼要走,這裡是我的祖國。說實話,我覺得你和你的同伴,才是該離開的人。」—扎伊德

經歷轟炸後的巴哈塔「全亂套了」:交通癱瘓、銀行擠兌,老百姓沒水沒電沒吃的,好多人連家都沒了。但政府沒管他們,因為國家也快沒了。後來美國人解散本地政府和軍隊,支持同宗派成立臨時政府,讓他們跟原來執政的盛興黨對著幹,地方勢力趁機奪權,整個國家亂成一鍋粥。


戰爭撒下仇恨種子,陷入無止境的惡性循環。地方勢力冒起,與執政的盛興黨對峙,亦面對外國勢力施壓。扎伊德向美軍私購藥物醫治患癌女兒,遭對方開天殺價而中止交易,卻被美軍加入暗殺名單清算。在妻女被殺後,迫於無奈下加入恐怖組織,以「工程師」的身份誓向美軍報復。


「外面死了很多美軍和平民,龍餐館裡卻永遠燈紅酒綠、夜夜笙歌。」—徐福

士兵與平民角力淪為日常:華裔美軍托尼・王的好友遭小孩以步槍打死,托尼・王不能把他槍斃、只能把犯人送到監獄。任憑徐福認為很多事沒那麼絕對,托尼・王不深信戰地小孩天生是恐怖分子,「哪怕現在不是,未來一定是」,及後在清真寺巡邏中被扎伊德佈置的汽車炸彈炸死。


在獨裁與民主間,大多數人不約而同選擇後者。在現實的政治中,當獨裁政權倒台後,戰爭衝突與權力角力所造成的頹垣敗瓦、家破人亡,如何從獨裁政權和平過渡至民主政權,成為一種政治學問,讓人民在戰後享受民主帶來的好處,否則一切淪為空談,難保人民支持獨裁換取穩定。


「你的合夥人是行兇者,你的好朋友是受害者,你真覺得這戰爭跟你沒關係嗎?」—摩根

徐福發戰爭財屬鐵般的事實,然而在戰亂地區生存需要另類智慧。他學習阿拉伯語融入當地,拒絕烹調美式調和菜,但把東北鐵鍋燉融合阿拉伯烤魚。戰爭期間向老扎要求入股,爭取最大利益才答應逗留當地;另外看準當地滴酒不沾的文化,利用老扎的通行證向當地外國人售酒圖利。


令人最深刻的可謂徐福秉持人性本善的價值觀。在馬俊生及麗娜游說下,龍餐館聘用戰爭孤兒,並收賽夫為徒。炸彈襲擊令他失去合夥人及長期顧客,繼而涉嫌走私軍火被囚,但他不相信戰爭孤兒是天生恐怖分子、而只是普通孩子,遂堅持徒軍校拯救二十多名童兵,烹調最美味燴飯。


「我曾經也像你們一樣迷茫,後來為了生存,我選擇拿起武器走上戰場。記住校長的話:你們一定會被看見。」—阿里

薯仔是電影MVP?徐福在日常烹調酸辣土豆絲,藉此在家中果腹及在餐廳謀生;其後徐福以師徒制教授賽夫煮食,包括分辨發芽薯仔不可食用,讓賽夫在戰亂時有一技防身。原本煮食技能被美軍利用而獲編配到獄中廚房,在童兵學校反被徐福利用,以長芽薯仔作暗號索取逃走情報。


作為中國「國民家常菜」的酸辣土豆絲,其原材料薯仔同樣在劇情發揮重要角色。繼徐福提醒賽夫不可烹調發芽薯仔,及發芽薯仔成為索取情報的暗號外,薯仔原本作為戰前獎勵童兵的菜式,為拖延童兵上戰場,讓徐福可救走童兵,馬俊生滲入長芽薯仔令童兵不適,一以命換取多命。


「這個地區的食材和調料你都不熟悉,你憑習慣去做,自然得不到想要的味道。」—扎伊德

原來徐福的故事多名經歷戰爭的人士,包括吉林陳憲忠,曾於伊拉克生活四十多年,在伊拉克戰爭後於巴格達經營餐廳;及深圳劉磊與帥學軍,兩人曾任職科技界,其後在巴格達綠區開中菜館。由於無法遠至戰地取景,劇組花六個月在青島東方影復刻中東城鎮,認真的程度可見一斑。


有時候我會做一個夢,

夢裡俊生和賽夫活下來了,

他們又重新回到了龍餐館。

現在二十年過去了,

我還會做這個夢,

但夢是假的!

戰爭裡哪有僥倖呀?

我活著就是僥倖了。


——徐福,《歡迎來龍餐館》


名稱:歡迎來龍餐館(Once Upon a Time in the Middle East; مرحبًا بكم في مطعمِ التنينِ)

導演:文牧野

年份:2026

產地:中國

類型:劇情、戰爭

評分:7/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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