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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冬日的什麼呀,春日的什麼呢》:無處安放,找回內心的平衡與抓緊永恆的一瞬

  • 4月7日
  • 讀畢需時 5 分鐘


「人類最多不是就活到一百歲嗎?許多風景是我們不會看見,許多人是我們不會遇見,然後我們就離世了。」—土田文菜

《冬日的什麼呀,春日的什麼呢》,關於初級大人在情感世界跌跌撞撞的故事。不時光顧自助洗衣店的作家土田文菜,遇上因洗衣機壞掉而光顧的理髮師佐伯幸夫。兩人討論日本搖滾樂團「ミッシェル・ガン・エレファント」而相識;土田文菜忽然跟隨對方回到理髮店及居所而相戀。


「不用到哪旅行,身邊就有非日常風景,只是會否注意而已。」幸夫晾衣服成為文菜的非日常風景,女方度過奢侈時光。「開始後便結束,交往後便分開。」不欲與任何人交往的文菜,一邊思考愛情,一邊愛上別人;同時害怕失去,試圖喜歡自己不會喜歡上的人,為出軌行為埋伏筆。


「至少你織圍巾時,心裡多少能想起我。我明明沒打算收下,卻還是要你織圍巾,也挺差勁的吧?」—佐伯幸夫

幸夫猶如完美男友,對文菜照顧有加,不急於推進,配合對方節奏。即使下屬紗枝連番追求仍拒「浮気」,直至與文菜分手才再作決定。溫泉旅館的耳朵遊戲,令他感悟匆忙的人生,未有正視關係,導致事情一發不可收拾。文菜停止出軌仍無法修補關係,畢竟有些魚不游泳就會死掉。


眼見幸夫天真無邪撫摸狗隻,文菜深感內疚,醜陋的存在與隱瞞的謊言,令幸夫唯一的缺點就是自己。與幸夫度過的現在與過去,及原本可能度過的未來均一併失去。明明悲傷並非虛假,內心深處卻如釋重負,讓幸夫解脫而鬆一口氣,讓自己重回單身、再次喜歡下一個人而感到安穩。


「我的思考依舊飄忽不定:雖然容易愛上別人,同時卻會阻止自己深陷。或許我喜歡的只是自己而已。」—土田文菜

幸夫的溫柔不足填補文菜的空洞,卻由已有「女朋友」的前輩山田線取代。相同的職業或令彼此相處更有共鳴,文菜複雜思緒與山田輕柔文筆互補。每當沉默,與其說彼此揣摩神色,更像凝視對方、醞釀情慾之事。莫名攻防、莫名開心,不虛假的「嗯」較「喜歡」字句蘊藏更多美麗。


結局揭示山田「女朋友」早已離世,對幸夫而言,文菜的出軌基於情緒勒索:一旦文菜離開,山田或自盡短見。只有接吻、從無進行床事,山田提出,若說好再也不碰觸彼此,能否維持見面的可能;文菜卻以「喜歡山田,不想失去山田」為由,自私地結束這段關係,換取遲來的專一。


「戀愛這件事,應該是要兩個任性的人。一邊給對方添麻煩,一邊在過程中孕育。我想佃武實在太溫柔。」—土田文菜

兩度首次戀愛經歷,已令文菜遍體鱗傷。從岡山前往東京就讀大學的決定,令高中男友柴咲秀以「無法遠距離戀愛」為由分手。他朝君體也相同,多年後秀調職至東京,現任女友險些以同樣理由分手。既然秀現時相信,只要心意相通及足夠信任就可維持戀情,當初又何解與文菜分手?


大三男友佃武作為戀愛菜鳥,才交往沒多久就擔心結束,不安與迷失令他經常展開沉重話題;卻要求文菜,一旦自己的喜歡變成重擔就要作出提醒。首次床事前不禁流淚,想知道文菜上一段戀情結束的不因,不欲重蹈覆轍,任憑不存在所謂「永遠」。與太溫柔的人,戀愛契合度欠佳。


「兩情相悅只是結果,我不會為得到那結果而愛人。在心中那份喜歡消失前,我一直單身也無所謂,就算持續一輩子。」—田端亮介

情感多變的文菜,在創作人田端亮介前無法控制「沉船」,可謂「強中自有強中手」。文菜成為早瀨小太郎般存在,每當亮介出現感情煩惱定必隨傳隨到,但兩人從未正式交往,原來亮介一直暗戀已為成偶像的青梅竹馬,對方卻喜歡女生,導致他情願成為浪子,也要保留唯一的真愛。


「若滿足於現有東西,那麼不需要創作也無所謂。」小說家小林二胡啟發文菜文學創作,二胡卻認為文菜鋒芒畢露,以「必須體驗孤獨」及「找回內心平衡」為由,而選擇與文菜分手。最終二胡成為知名小說家,卻英年早逝。創作能使人不幸,也能使人變得幸福,即使是讀同一本書。


「『利用』兩字感覺不太對勁,但我認為與別人的關係分成兩類:是否涉及到性,及會否談論重要事情。」—土田文菜

愛上文菜的早瀨小太郎,首集打算寫信表白,豈料對方與自助洗衣店偶遇的幸夫相戀,自此成為文菜永遠的「備胎」。看似可有可無的諧角,卻在文菜情感生活,甚至在劇集情節安排,成為不可或缺的拼圖。每當文菜感情出現樽頸,那怕是短暫的片刻,他卻以滑稽方式讓人逃離現實。


與幸夫分手後,文菜把手織的頸巾拆線。「比起確定的事,可能發生的事更能讓人抱有希望。」對織物敏感、甚至會出紅疹的小太郎,要求擁有那團毛線,幻想他朝文菜會給自己編織圍巾,故要提早讓皮膚習慣織物。這種帶點傻勁的溫柔,並非文菜「那杯茶」,卻發揮撫慰心靈作用。


「以前覺得能夠給對方自由,或許只是我自以為是。因為那個人,還是非常喜歡我。」—野內圓

與心愛的人同居及結婚,對小圓都不成問題,卻無法接受牽手、擁抱及接吻等肢體接觸,發生性關係更是無法想像。基於曾令前度難受,小圓一度與現任分手,即使可能再遇不到這麼喜歡的人;其後明白「希望自己喜歡的人幸福」,可能只屬一廂情願給予自由,未有顧及雙方的感受。


與幸夫的永恆瞬間及友人野內圓的戀情,啟發自己創作小說《冬と水色》。與小圓一樣,書中「梢」是一個有浪漫、無性戀傾向的虛構角色。編輯多田美波認為,描寫性少數群體時,與其總是著重其戀愛關係或性傾向,倒不如將「梢」作為一個人類描寫,呈現其個人魅力或遺漏細節。


如果明天就會死去,

要想和誰一起度過?

如果還有半年壽命,

人們會說隨心所欲;

如果人生還剩下五十年,

便要存錢、結婚、專一。

僅因死期遠近、人生長短不同,

所謂正確答案與誠實隨之改變,

這點始終讓我無法接受。


——《冬日的什麼呀,春日的什麼呢》


名稱:冬日的什麼呀,春日的什麼呢 (Sounds of Winter; 冬のなんかさ、春のなんかね)

導演:今泉力哉、山下敦弘、山田卓司

年份:2026 (暫1季)

產地:日本

類型:浪漫

評分:7.5/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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