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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哭泣的駱駝》:意猶未盡,遙遠而不著邊際的沙漠地帶

  • 3天前
  • 讀畢需時 3 分鐘


有別於《微笑的稻草人》中,作家三毛與丈夫荷西揮別西屬撒哈拉、搬至迦納利群島,歷經人生百態後,仍能猶如守護麥田的稻草人般展現真誠的微笑;《哭泣的駱駝》敘述三毛在西屬撒哈拉生活,被迫捲入摩洛哥及毛里塔尼亞瓜分當地,宗主國西班牙撤軍後四面楚歌的不安與迷惘。


「每一次的清醒,記憶就逼著我,像在奔流錯亂的鏡頭面前一般,再一次又一次的去重新經歷那場令我當時狂叫出來的慘劇。」

面對摩洛哥國王哈桑宣布和平進軍,家住距離摩洛哥邊境僅四十公里的三毛,難保不會膽顫心驚,每天活於惶恐狀態。游擊隊領袖巴西里的護士妻子沙伊達,被指向摩洛哥暴露丈行蹤,令丈夫被出賣致死,她遭強暴「懲罰」後要求小叔魯阿槍殺自己。對三毛而言,這是大時代的悲劇。


戰爭永遠沒有贏家。進駐西屬撒哈拉的西班牙沙漠軍團,為爭水源與撒拉威人常起衝突,後來撒拉威人晚襲營房,將軍團殺個片甲不留,酒醉的《沙巴軍曹》自此心存怨恨。當小鎮騷亂不停、風聲鶴唳之際,「奧地利的唐璜」卻捨身拯救撒拉威人孩子,免受裝有炸彈盒子爆炸而犧牲。


「我們也照樣的生活著,心存觀望的態度,總不相信那些旁人說的謠言,會有一天跟我們的命運和前途有什麼特殊的關聯。」

婚後與荷西定居西屬撒哈拉的生活點滴,成為三毛將神秘沙漠帶進華文世界的重要養份。堅持婚後我行我素的她重視偶爾的孤獨,即使丈夫可佔據心房一席,不等同心靈向任何人完全開放。《鬍子男與我》結為夫婦,與荷西「寧為玉碎,不為瓦全」購物心態,有異曲同工之妙的小確幸。


開放式婚姻意味互不干涉個體獨立,但無礙兩人一探索神秘國度的共同興趣。如夢如幻又如鬼魅似的海市蜃樓,連綿平滑溫柔得如同女人胴體的沙丘,《收魂記》讚嘆大漠面貌的目不暇給。這種對於異族文化的熱愛,由於三毛與它之間極大差異,以至於在心靈上產生了一種美麗和感動。


「也只有對愛它(撒哈拉)的人,它才向你呈現它的美麗和溫柔,將你的愛情,用它亙古不變的大地和天空,默默的回報著你。」

本書延續三毛在《撒哈拉的故事》中《懸壺濟世》的人民關懷:《一個陌生人的死》為被家人拋棄、遭領事職員漠視的瑞典鄰人奔波勞碌,使他體面地迎接生命的最後一程;為遭人口販賣、作為生財工具的《啞奴》感到悲傷,即使無法令對方自由,只能默默目送對方身影消失在夕陽。


三毛與荷西轉到位處西北非對面、漂浮在大西洋上的迦納利群島定居。《逍遙七島游》敘述兩人探索群島,舉例丹納麗芙的嘉年華會、口哨之島拉歌美拉及杏花春雨下江南(即拉芭瑪島)等。飽受多個世紀騷擾、屠殺與瘟疫,無損這七顆失樂園金蘋果光芒,回到現實生活實在需勇氣。


風,突然沒有了聲音。

我漸漸的什麼也看不見,

只聽見屠宰房裡駱駝嘶叫的悲鳴,

越來越響、越來越高。

整個的天空,

漸漸充滿了駱駝們哭波著的巨大的回聲,

像雷鳴似的向我罩下來。


——《哭泣的駱駝》,三毛


名稱:哭泣的駱駝 (The Stories of the Sahara)

作者:三毛

年份:1977

出版地:臺灣

出版社:皇冠出版

類別:小說

評分:7/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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